生涩难懂的《耶路撒冷三千年》

01

如果不是因为去耶路撒冷,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关注这本《耶路撒冷三千年》。

此行的导游是北外毕业的高材生,博学而又有思想。一路不停地给大家讲解这个城市,我来之前也做了些攻略的功课,但我还是对这个城市有诸多不明白。

比如耶路撒冷到底属于谁?耶路撒冷到底由谁在控制?耶路撒冷既然是犹太、基督、伊斯兰三教的发源地,为何却不能共生共存?

我反复问导游这些,导游便不耐烦了:关于耶路撒冷的历史,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说清楚,你可以买本《耶路撒冷三千年》看看。

当天晚上,我在酒店里就打算下单买这本书。同屋来自北京的旅伴扯我后腿:千万别买,我来之前看过这本书,越看越不明白。

我很自信自己对文字和学问的理解力,还是一意孤行、迫不及待地买下了这本《耶路撒冷三千年》。

这本书在我的手里已半年有余。读一读,放一放,我总算把这本书读完了。

02

其实在读的过程中,我已经体会到同屋旅伴的建议是正确的:这确实是一本难读的书。

所以难读,是因为这是一本历史书。如果对于世界历史没有很深的了解,估计读起来会一头雾水。

你需要不断去百度或者去查阅希腊时代,罗马时代,拜占庭时代,奥斯曼土耳其时代涉及的历史大事件,你还得了解罗马时代及基督教诞生、阿拉伯人的崛起与伊斯兰教的产生、十字军东征给基督徒与耶路撒冷带来的联系,更要了解相关人物的历史背景。这样结合着才勉强读明白一点。

我感觉的难读,还体现在诸多的历史人物出场。有人说这本书是一本大人物的世界史,虽然“历史不由少数人塑造,但他们或多或少改变了历史的走向”。所以编辑西蒙·蒙蒂菲奥里通过特定历史人物的出场来讲述历史里的事件。

他在书里大概讲述了100多位历史巨人的生平与逸事,包括先知、国王、皇后、诗人、艺术家、哲学家、征服者、探险家、甚至妓女。那些名字繁多冗长而又拗口,而互相又相近或者重名。

除了几个有名的大帝和哲学家,其他的那些总让我在阅读的过程中东拉西扯、张冠李戴混为一谈,这个人到底是一世还是二世,是爸爸还是孙子…总是读着读着,又得回到上几页去复习一下人物关系,对个人的记忆力是极大挑战。

结果是,我看完后还是记不住这些人物和名字,当然在耶路撒冷发生的那些大事件还是记住了一些些,我想编辑的这样写作的聪明之处也在于此,他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了解那些年的那些事,这些就够了。

03

我还觉得这是一本生涩的书。很多读者都把他的生涩归结于文字,归咎于这本书的翻译者。很多句子都是接近英文语法的长句和从句,对长期不读外文读物的人来说实在是巨大的考验,而且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存在这种文字障碍。

虽然编辑西蒙·蒙蒂菲奥里很有文字处理才能,并尽力将这本“历史书籍写成极为好看的惊悚作品,”尽力“让历史变得浅显易懂”。但确实“每个句子背后都隐含着庞大的、不断变化的文献”。

所以我读得很费力,不得不在阅读的过程中不断批注,并用自己的话记录下自己的理解。如果说感受到真正的生涩,我觉得应该是这点。

另一个让我觉得生涩的地方是没有清晰的思路。其实编辑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他写作时特意依据年代顺序、按照编年史体例来构架。但毕竟书里叙述的不是单纯的一个犹太民族的历史,常常会写着写着就拐到其他民族的历史。

有人说,所谓耶路撒冷三千年,其中有两千年都和犹太人没啥关系,犹太人最多也就是作为吃瓜群众围观基督徒和穆斯林。我觉得这句话概括得特别贴切,我深有同感。

而内容的杂乱更是让人觉得生涩。诸如三大宗教围绕“圣城”的角逐,几大家族的兴衰更迭这些事件的主线跟时间交错,又把文章变成了网状结构。大家在阅读的过程中必须不停地确认自己的坐标在哪个时代,哪个事件里,不断考验自己的罗辑思维能力。

04

读完这本书,我的大脑就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更糊涂了。

我的糊涂这跟我自己阅读它的初衷有很大关系。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想通过这本书解答自己的问题。如果你也是这样的目的,估计你也会像我一样更迷惘。

我固执地在书里寻找自己的答案,到底耶路撒冷是谁的?书中记载,犹太人最早期建设了这座城市,最早的犹太王国在此定都、兴建圣殿,犹太人可以说是耶路撒冷的造物主。但问题是书中也记载了,犹太人自从被罗马人赶出去之后,就在耶路撒冷历史上失踪了,直到后来又复国。就像是一个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的兜兜转转。

我最大的困惑是耶路撒冷人为何不能相融相生?耶路撒冷三千年的历史里,它的前一千年属于犹太文明,后两千年属于基督教文明和伊斯兰文明。因此至今耶路撒冷依然分为,犹太城区(以色列人)、基督教社区(亚美尼亚人)和阿拉伯城区(巴勒斯坦人)。

走在这个城市里我就有一种别扭,想象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一定感觉很拧巴。在阿拉伯城区里遍布的是犹太人祖先的墓地,可阿拉伯区不允许犹太人进出。犹太人朝拜的圣殿遗址被包在了穆斯林朝圣的金色圆顶阿克萨清真寺里,以色列又控制着穆斯林在阿克萨清真寺的进出。真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是不可分物。

但是耶路撒冷里的人偏偏不能不能接受对方的存在。教皇保罗二世的总结最能说明原因: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想独自拥有它,就像独自拥有自己的灵魂,不能与他人分享。

05

合上书仔细想想,我所觉得的生涩难懂和糊涂纯粹都是自找的。其实编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就是对这段历史做基本客观的描述,不做任何深层次的解读。但我仍然傻乎乎地执意要从中找出答案。

从来历史都只负责展示真相,不负责裁断。如果说大家非要从这本书里想得到一些答案,那就是:通过它来了解真实的耶路撒冷的样子,明白它为何演变成今天的模样,知道它明天为何还会继续成为和平协议的核心。

其他的问题,大家都交给时间。时间从来不语,却回答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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