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之光】|雅俗共赏话乡愁——纳博科夫《木精灵》

韩涵微语:乡愁百变,千人千面

乡愁是苍穹悬挂着的弯月,乡愁是岸边垂摆着的绿柳,乡愁是天边横亘着的云山,乡愁是万家点亮着的灯火......

乡愁,在一千个人眼中是一千种不同的乡愁。而我独在《木精灵》的幻境中品到了别样的乡愁:深夜专注描画墨水瓶轮廓的“我”,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那是来自故乡的“木精灵”——是迫不得已一次又一次逃亡,历经孤苦无依、恐怖窒息的颠沛流离之苦,最后不得不落脚在可怕陌生的石头城,变成人的模样,学会人的语言,但依然在狂风暴雨中寻找,终究生命还是一点儿点儿消逝,消逝在那孤独和可怕之中的木精灵。

《木精灵》的编辑是俄裔美籍作家纳博科夫。他被称为“少有的用天赋写作的作家”。他的作品中既承袭了俄罗斯现实主义传统文学注重细节描写的根基,也具有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梦幻、双关、拼贴、戏仿、黑色、幽默等形式。这就使得作品具有较强的现实感和社会意义,同时也增加了一些时尚元素,真可谓雅俗共赏。

《木精灵》作为纳博科夫的短篇小说全集的开篇,虽然是写于1921年的早期作品,是纳博科夫叙事性艺术总谱中的第一个音符,但为他的小说世界确立了整体的基调,而文中映射出的流亡、俄罗斯、乡愁也几乎是他创作的基本主题。

01 幻境勾勒主线

《木精灵》双线交织:木精灵深夜躲避贸然来访是明线,而他逃亡辗转难回故园是暗线。通篇运用幻境的描写,勾勒出木精灵因躲避而偶遇故人“我”,并随着木精灵的叙述推动着情节的发展,又间杂有“我”的现实感受,使文章节奏在虚实交错间张弛有度,更是拉开了作品人物与读者的距离,给人以足够的沉思和联想空间。

“远处的一间屋里时钟在打点,我呢,又是一个精神恍惚、老像做梦一般的人,还以为是有人在敲门,先是轻轻地敲,接着敲得越来越响。来人敲了十二下,停下来等候。”

这一句一下子将我带进了一个真实的幻境,分不清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让木精灵的出场也充满了梦幻和神秘色彩。

“他的声音实实在在地迷惑了我。我觉得头昏目眩——依稀记起了当年的快乐,无穷的、无可替代的快乐,至今萦绕心头......不,这不可能:我是一个人来的......怕是什么精神迷乱症,说范就范了吧。然而我身旁的的确确坐着个人......”

面目全非的故人,却有着熟悉的声音,这让编辑的记忆慢慢打开,虽然是快乐萦绕,但却有着淡淡的忧伤。

“他发出低沉的叹息,我又一次产生了幻觉,好像看到如波似浪的滚滚灵气,高大茂密的枝叶汹涌奔腾,明亮的桦树皮一闪一闪,宛如海浪飞溅,伴着一种连绵不断的悦耳轰鸣......”

幻境的描写,工整的词句,将大家带到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里,为下文描述木精灵的逃亡做了伏笔。

“蜡烛扑扑闪了几下,熄灭了......当我打开灯的时候,扶手椅上并没有人......没有人!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桦树的香气,湿苔的香气,飘荡字屋子里......”

人最痛苦处,莫过于幻境消散后留下的气息,淡淡的香气却成为了编辑心头挥之不去的乡愁。

02 细节刻画社会

细节描写刻画人物。木精灵出场虽如幽灵般神秘,但编辑却工笔细描,把木精灵颠沛流离后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门把手怯生生地转动一下,满身流汁的蜡烛斜了一下烛光。来人往旁边一闪,站在了长方形的阴影之外,只见他弯腰弓背,灰衣上披着星夜的霜尘。”

“怯生生”转动后,木精灵在烛光斜中闪入,却只是弯腰弓背,灰衣染尘,为下文埋下了忧郁的笔调。

再看他那张脸,从右眼写到左眼,从眼睛的形写到色,从眼珠子写到两鬓再写到眉色,最后写到嘴周围没有胡须却满是皱纹,编辑描写得细微而传神。

“他的右眼仍然隐在阴影里,左眼怯生生地偷偷瞅我,眼睛拉长了,隐隐发绿。眼珠子像一块铁锈在忽闪......两鬓灰白,如青苔丛生,银眉很淡,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出,没有胡须,嘴周围的皱纹显得很可笑......”

如果你认为编辑到此就完了,那你就错了,编辑又进行了描述:破旧上衣显得太小,好像穿得不大对——衣襟错了位。他手里握着一顶帽子——不能叫帽子,是一个松松垮垮的深色包袱,根本没有帽子的样儿......

到这里我才真正读懂了昔日的朋友早已面目全非。唯有“那莓红色的嘴唇,那对尖楞楞的耳朵,还有那个滑稽的喉结......”还在编辑的记忆中存有深深的烙印,更是表达了编辑对故国家园的追忆。

纳博科夫对于细节描写情有独钟:无论在人物刻画上,还是在环境描写或者心理描写上,他都做到了极致,因而作品中的人物更加饱满立体,环境情节更能渲染气氛,心理描写上也更能彰显人性,具有了坚实的社会现实意义,因而作品也更能感染人。

03 语言魔幻现实

编辑采用虚构的手法,用幽默魔幻的语言去一点儿点来展现现实的苦难,在本篇中很有特色。

木精灵进门后,面对已认不出自己的故人的第一句话是:街上乱的很,所以我就躲进来了。不请自来,来看看你。你认出我来了吗?你我二人过去常在一起玩,追逐打闹,一玩就是好几天。如今故地重游,你难道要说全忘了?

生活化的语言,通俗生动地交待了木精灵叨扰的原因和二人的交情。

“我是从前的森林精灵,一个淘气鬼。如今,我在这里,和大家一样,迫不得已逃亡啊。”这一句话是木精灵的自白和自己境遇的交待。

当看到“我”恍惚,他开始叙述了自己的遭遇,那是惊心动魄、灭绝人性的逃亡。

“曾经的森林,是冷杉黑漆漆,桦树白茫茫,现在已全被砍光光。”亲眼目睹它们“噼里啪啦”地倒下,他被“赶进沼泽地”,“哭泣怒吼”中飞快逃走,进了另一片松树林。

那里“茂密,幽深,凉爽”,却白天黑夜想着噼里啪啦声,任凭他怎么折腾玩闹,却“惊得目瞪口呆”:“这里一个人,脑袋悬在一根深红色的细线上;那里一个人,肚子上一堆粗壮的蛆......”

“我久久流浪,穿过不同的树林,却找不到安宁。要么是死寂,荒凉,了无生趣;要么是恐怖,令人不敢去想。”他最终下定决心,“变成一个乡巴佬,背个背包,永远离去。”
逃亡的何止是他一个精灵,而是整个部落。

“这就是当年的大家,当年的俄罗斯,曾是你的灵感,曾是你风月无边的美丽,曾是你青春永驻的魔力!”排比的运用,诗性的语言,给人无边的魔力。

“我的朋友,我不久就要死去,对我说点什么吧,告诉我你爱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过来坐近点,把手给我......”

这一句含有了太多的烟火气息,身处异乡却无家可归的孤寂只能在故人的一句“我爱你”中排遣、寄托,读来让人感伤。

《木精灵》双线交织行进,故人来访中道出了流亡难托的乡愁,通俗的内容通过幻境的形式、魔幻的语言进行展现,使文章具有较高的美学价值,而对人物、幻境的细节描写又使得文章扎根于社会现实,具有了坚实的社会价值。

当高雅的形式和通俗的内容完美结合,当艺术的美和社会的根完美结合,作品便历经时代洗涤,让读者在共赏中去品尝到真正的文学魅力。

乡愁淡淡,何以展示?那不妨也让大家从纳博科夫的这篇《木精灵》中去找寻灵感吧。

韩涵微语:你的乡愁由你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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